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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尔被欧盟反垄断罚款10.6亿的正义与质疑  

2009-05-15 10:25:25|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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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特尔被欧盟反垄断罚款10.6亿的正义与质疑

513日欧盟以阻挠竞争对手AMD市场竞争为由,向英特尔课以高达10.6亿欧元(约合14.5亿美元)的罚款,为反垄断案中数额最大的一笔罚金。英特尔对该处罚决定表示强烈不满,表示将向法院上诉。而AMD方面却表示欢迎。国内外舆论对此褒贬不一。为什么长达7-8年之久的英特尔反垄断执法案件突然间就有了这么巨额的罚款决定呢?社会各界该反垄断案件的质疑源于欧盟反垄断执法程序的不公开、不透明。由此可以得出结论反垄断执法过程程序不公开成为各国《反垄断法》的普遍原则。同样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反垄断执法体现政府行政自由裁量权行为和国家利益,司法难以有效开展监督。反垄断执法公正性不够。

欧盟对英特尔反垄断执法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的垄断经营行为。一是垄断协议。英特尔在2002年至2007年间付钱给德国最大电子产品零售商Media Saturn Holding,要求后者仅销售基于英特尔处理器的电脑。Media Saturn Holding拥有MediaMarket大型连锁超市。此举意味着位于德国德累斯顿的AMD欧洲最大工厂的员工都无法在当地主要电脑商店购买到采用AMD处理器的电脑。这种经营行为客观上剥夺了当地消费者的选举权、公平交易权。

二是商业折扣或者说商业贿赂形式的不争当竞争行为。英特尔滥用其垄断地位,试图将AMD阻挡于市场之外,这种行为违反了欧盟的竞争法律。该委员会指出,英特尔向宏碁、戴尔、惠普、联想以及NEC等电脑厂商提供折扣,要求这些厂商从英特尔购买所需的全部或绝大部分x86处理器,并向这些厂商付费以推迟或取消基于AMD处理器的产品型号。经营者公开或私下商业折扣、回扣返利行为属于不争竞争行为,这种行为往往损害了竞争对手的公平交易权。同时,表明价格虚高还导致整个商品和服务价格偏高损害消费者权益。因此可以说商业折扣或商业贿赂行为直接损害的是竞争对手的公平交易权,同时也是一种损害消费者权益价格欺诈经营行为。

欧盟把经营者不正当竞争行为纳入反垄断执法范畴是一个先例,值得中国未来的反垄断执法借鉴。中国反垄断立法借鉴了美国和欧盟的反垄断立法执法经验。但是经营者以商业折扣或贿赂方式从事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没有明确纳入中国的《反垄断法》中。商业折扣或贿赂形式的不正当经营行为在中国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执法范畴。但《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经营者不正当经营行为的处罚相对轻微,罚款也就是20万封顶。欧盟把英特尔商业折扣或贿赂方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纳入反垄断执法范畴比较充分的理由是英特尔具有绝对的市场支配地位。商业实践中经营者以商业折扣或者贿赂垄断市场销售行为的,也应当被纳入反垄断执法范畴。比如西门子公司在各国以商业贿赂方式排斥竞争对手垄断市场的销售和服务。立法和执法层面把商业贿赂、折扣等不正当竞争行为纳入反垄断执法范畴符合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需要。

对英特尔罚款10.6亿欧元表面数据很大。但在现有《反垄断法》规定的范围内。欧盟等世界各国将经营者滥用市场支配地位和垄断协议的行为处罚规定为上一年度销售额1%-10%的罚款。欧盟关于销售额的计算依据是全球范围内,2007年英特尔全球销售额为388亿美元。欧盟对英特尔2002年到2007年经营行为的调查持续了将近6年时间,而当时英特尔每年的销售额都在300亿美元以上。因此无论是按照单个年度或者整个反垄断调查执法周期的时间计算欧盟对英特尔的10.6亿欧元罚款都在法律规定的框架范围内,而其还是打了折扣。

10.6亿欧元的罚款对英特尔当年的财务将造成重创。但是如果把这笔罚款分摊到各个年度则是微不足道的。众所周知,高科技企业的利润一般在50%左右,而一般社会企业的利润在20%左右。因此英特尔还是有足够的能力支付这笔巨额罚款的。用一个不恰当比喻反垄断罚款就是政府从涉案经营者身上刮一层油。

有人说了欧盟只对海外企业进行巨额罚款,对本区域内的企业却放任或者罚款少的可怜。此话说得不无道理。但是这样牢骚话奈何不了反垄断执法体现出的政府利益。世界各国的反垄断立法和执法都存在同一个共性,那就是“行政自由裁量权”在反垄断执法中得到极大发挥。无论是美国、欧盟以法治社会自居的西方社会,还是出于发展中国家的中国,关于《反垄断法》的立法都是粗线条的规定了垄断经营行为的种类、判断标准,而对于执法程序规范却没有规定。同时立法关于执法程序公开的规定很少。这就给行政执法机关自由裁量权留下了极大的行政立法执法解释空间。因此,才有了欧盟从2001年开始到现在8年的英特尔反垄断执法周期,执法期间的有关情况很少被媒体披露。而处罚结果也没有经过行政处罚的“听证程序”。

反垄断执法机构行政自由裁量权无限化的结果是司法机关对反垄断处罚决定的监督难以有效开展。英特尔上诉很难改变欧盟的反垄断执法决定。因为执法的程序规则都是由执法机构自己掌握的。西方国家行政权与司法权的对抗由来已久,集中地焦点问题就是“行政自由裁量权”过大。反垄断执法将行政自由裁量权发挥到了极致。

反垄断执法程序不公开和行政自由裁量权过大利弊各半。反垄断执法程序不公开的好处是对于一些涉嫌垄断经营行为的企业暂时不作出处罚决定有利于维护经济社会稳定。比如当一个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企业客观上存在垄断经营行为,但这个企业从业人数高达数十万人,关联产业有很大,如果执法机构不考虑整个产业发展和就业、以及经济行为稳定就作出巨额罚款或其他执法决定。结果导致这个企业陷入严重亏损等困境,引发大量工人失业。或者当经济行为面临衰退时刻,整个社会失业人员大大赠加,就业压力巨大,此时如果坚持对一个涉嫌垄断经营的企业实施巨额反垄断罚款,可能会导致这个企业陷入经营困境引发大量裁员的。上述情形下,反垄断执法慎重选择明显是有利于经济社会稳定和就业。

反垄断执法程序不公开和选择性执法的弊端是执法的公正性受到质疑,不符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法治理念。比如各个国家对那些自然垄断性行业企业或者国有控股的垄断性行业企业、公用企业的反垄断执法基本上是不执法或者选择性执法。这就是为什么欧盟对本区域内垄断经营的企业不执法或象征性执法,而对那些市场化程度高的民营企业、跨国公司严格执法的原因。可以预见,这个执法现象将成为世界惯例。

欧盟对英特尔反垄断巨额罚款能否改变市场竞争格局呢?未必!历史经验告诉我们,欧盟反垄断执法的结果没能改变微软的市场支配地位和大得经营方式。英特尔也面临同样的问题。这是由于英特尔、微软的市场支配地位不仅仅是一个公平竞争的问题,还在于消费者对市场产品的选择权和种程度。

由于英特尔和微软在70年代以来已经形成了默契的配合,长期以来在计算机应用领域占据技术制高点,消费者对他们的产品有极高的忠诚度。现在世界范围内的IT产业技术标准多数就是以英特尔、微软为主制定的。新兴的芯片企业发展时间晚,它们的产品还没有被广大消费者所认可和接受,又面临着英特尔的积压。最终能够打破英特尔、微软在IT产业的市场支配地位取决于高科技发展,能够出现比英特尔更优秀的产品和技术。

当然我们不能因为无法改变英特尔等企业的市场支配地位而放任其实是不正当竞争行为,或者实施损害消费者权益的交易行为。IT企业的竞争的结果是消费者受益,更多物美价廉的产品提供给消费者选择。因此,英特尔大可不必用不正当手段垄断整个市场份额,让出一部分市场份额给竞争者,给消费者多一些选择机会。同时把产品价格降低一些让更多的普通消费者购买其产品,这样英特尔的市场份额和利益仍然能够得到保障。问题是每个商业经营者都想垄断整个市场获取独占利益,这个商业活动本性。在此,对那些具有市场支配地位的商业经营者进行反垄断执法就是不可避免了。

欧盟在经济危机背景上做出反垄断巨额罚款决定的积极意义在于越是经济危机越要加大市场监管或执法活动,因为此时是各种投机活动最为活跃的时候。华尔街金融危机引发的全球经济灾难都是由于过分投机而市场监管缺失导致的。但是,欧盟的执法决定也存在极大的风险,如果英特尔因此遭受重创陷入经营困境引发新的经济危机也不是什么好事。但好在AMD这个产业竞争对手可以获取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欧盟对英特尔反垄断巨额罚款客观上为AMD产品的公平竞争提供了一个好的市场机遇,消费者多了一些选择。扣除商业折扣后的英特尔产品价格得到降低消费者从中受益。欧盟将商业折扣或贿赂行为纳入反垄断执法范畴值得中国借鉴。同时,欧盟将AMD与英特尔之间的竞争问题——英特尔限制消费者购买AMD相关产品的垄断协议做出作为执法判断依据之一,体现了执法艺术性,争取广大消费者对处罚决定的支持,避免反垄断执法陷入孤立!以消费者权益保护为着眼点的执法理念也值得中国执法机构借鉴。但是,反垄断执法程序不公开、自由裁量权过大、所有企业平等执法的法律正义性应得到批评!www.zhongguolvshi.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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